教改 破壞制度 傷到心靈最深處
學業 只能堅持 努力不等於期待
憂鬱 源於壓力 擔心有沒有未來

大哭後發現
究竟是孩子不夠堅強
還是大人看不到


一切都是美術惹的禍

  時下年輕人因為缺乏挫折忍受度,抗壓力也明顯不足,於是被冠上草莓族、水蜜桃族的稱號,這或許會讓很多年輕人不服氣,於是紛紛站出來證明自己也是很有毅力的,但目前少子化的趨勢讓父母過度保護孩子,漸漸養成孩子依賴的個性,這在教學現場的感受是十分明顯的。
  人生不可能永遠的是晴空萬里,挫折是無法避免的成長過程,我從小就是不斷在挫折中打滾的,這一切,是從幼稚園一次陰錯陽差的美術參賽開始的……
  仍記得啟蒙時望著家中牆上一幅幅油畫的感動,這些畫作提供若大的想像空間,讓我初識於揮灑間的痴迷情境,儘管當時似懂非懂,但卻比許多人提早踏入美學和畫彩的廣大世界,到現在這些作品仍高懸在父母家中的四周,因為這些傑作不是出於他人之手,創作者正是——我的父親。
  也因為父親的緣故,所以我從很小的時候就會拿著畫筆跟著父親亂塗亂抹,也開始對繪畫產生了興趣。繪畫是非常獨特藝術活動,它所建構出的空間包括藝術家的訊息、圖案吸引力,以及欣賞者和創作者的感情交流,這樣一個領域可以讓人沉醉,享受心靈的停歇,累積了這些美好經驗後,在求學過程中有相當的幫助。
  幼稚園時參加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美術比賽,在盛大的頒獎典禮後,小小的我產生了很奇怪的念頭,於是開始拚命的畫呀畫。為了訓練色彩的敏銳度,常常需要在許多格子中塗上不同的顏色;為了練習素描,也不知道畫了多少線條與陰影,這樣看似枯燥的工作,卻讓我發現基礎工作的重要性。


總是在比賽

  小學時代,當老師需要插畫作說明示範時,即便只是一隻簡單的小貓、小狗,也常會瞧著我說:「阿倫畫一下給大家看吧!」而參加各種美術比賽更是家常便飯。
  國中擔任三年的學藝股長,在充滿紙張、線條和色彩的團體合作中,製造出一次次令人滿意的成果,每每為班上的教室佈置蟬聯冠軍,從懇親會海報到校慶大型看板……以至畢業紀念冊的編排,皆在小組的通力合作下達成任務,得到老師滿意的讚美。另外,也從不曾缺席過大大小小的美術比賽,美育成績自然就不在話下,只可惜當時並沒有多元入學方案,而升學主義並不注重此項特質的。
  在升學主義下的影響下,我放棄了五專的美術相關科系而進入高中,再度擔任了三年的學藝股長,雖是如此,高中對我而言很重要,因為生活比國中開展的多,開始更認真地接觸不同的文化:社團、人、精神等,其後更決定了朝美術一途發展的想法,開始注意各種類型的創作,也展開一連串的打工,從最基礎的上色開始,一直到參與構思,到最後能夠獨立完成一項設計,這些為往後的日子打下紮實的基礎。於是,在驪歌聲中,揮一揮手,即斷了的學生的生涯,竟揮出一程風雨痴情,面對未來,接下來是一連串雨暴風急的傾力工作。
  在這段日子裡,感覺上教科書應該是一片空白的,大部分的生活都是充斥在美術比賽中度過,比賽的次數多到十分誇張,誇張到高中時甚至有教師問班上同學:「阿倫是不是休學了?怎麼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人?」
  雖然一天到晚都在參賽,但實際上得獎的次數卻少得可憐,因為美術比賽的總類很多,包含了素描、西畫、水墨畫、書法、版畫、平面設計、漫畫與雕塑等,雖然我擅長的項目在水彩,但對於學校來說,不管是哪一種美術比賽,反正就派會畫圖的學生就好了,這也導致阿倫不斷在不擅長的項目中失敗。


錯失機會

  許多美術作品不見得能在幾個鐘頭內完成,所花費的時間甚至要以天來計算,這是需要相當耐心與毅力的,而且還不見得會有回饋,每每參賽的結果卻是落選,在這樣的挫折中,照理講應該很容易放棄比賽的念頭,或許是對美術也有某種程度的熱愛,因此總是能繼續參加下一場的競爭,這無形中養成了我對於挫折的容忍度,對於失敗一事,也就沒有太過在意了。
  雖然總是不斷的失敗,卻也能在各種不同的比賽中觀摩其他人的作品,正如《左傳‧定公十三年》所記載的:「三折肱,知為良醫。」在汲取到許多的經驗後,漸漸的能奪下一些獎項。
  若是套用棒球術語的話,我可說是打擊率明顯偏低,卻因出賽的場次奇高,反而擊出安打的數量十分驚人,因此在高三那年,學校推薦我參加藝術學校的保送甄試,只不過,學生時代的我是非常愛玩的,這一玩就玩掉了保送的機會,因為竟然給他玩到忘記送件了!


踏入相關行業

  既然無緣進到藝術學校,待在普通大學也可以繼續比賽,在比了幾場較大型的設計賽事之後,竟然有廠商開始找上門來邀稿。其後陸續開始接案子,長時間對作品的敏銳因經驗累計,重複的操練訓練,導致神經越來越細,歇斯底里的要求近乎偏執,從構思、設計、下筆、草稿、上色、完稿、交件,逐一嚴格審查,高標準對待,也曾由衝動、亂置、錯誤中再度修正,作品因此通過考驗,再度詮釋一次。
  十九世紀末葉時,國小沒畢業的王永慶不再是奮鬥的目標,而是曾經流傳的一則神話,曾幾何時低學歷不太能信任了,還沒拿到大學畢業證書的我開始思考人生問題。電腦的發明、電視、音樂讓受到傷害的人更加封閉,逃避對人相處誤差造成失望,相對的,人對廣告商品的依賴卻跳躍式增長。選擇可信任的廣告,似乎比選擇人來得容易,簡單說,人不如廣告標語可靠。
  不就是這麼回事,腦袋瓜裏想著,手裡也同時緊握著,心理亦惦著沒有完成的工作,步入社會不是每個人都理所當然又甘願經歷的事,即使抵抗,不過是消極外加形式上的,的確也解決不了,卻也只能就這樣做下去了。當時這樣天馬行空式的創作,雖然有幸能在社會生存,但卻無法得知在他人心中確切的地位及價值,美工設計的案子堆積如山,客戶標準多重,在自我努力的狀況下,瞭解廠商、消費者、上司眼中自己的作品,溝通過程或許十分繁瑣,最後,發現又是一項新的作品產生。


轉換跑道

  廣告設計是個嚴重危害身體的職業,每天過的生活就如同參加日本台的「電視冠軍」一般,除了不知道下一回會出現什麼樣的題目之外,還要不斷的跟有限的時間競爭,而且,最麻煩的是,廣告設計總是得分出一個高下,偏偏冠軍就只能有這麼一個。
  於是,離開了熟悉的職場,投入國文教師的工作,乍看之下格格不入,但實際上卻有許多雷同之處,先前的經驗讓我發現到,學校的長官比客戶和藹,同事也比廣告同業溫柔,甚至學生問題也沒有設計廣告來的複雜,於是,我發現自己對於教育職場的挫折忍受度其實頗高,當然偶爾也會哇哇叫一下就是了。
  當了一陣子的教師,我發現到一個十分有趣的現象,以前當學生時,所有的行為都被稱為搞怪,所以一天到晚挨罵,現在當了教師,行為舉止沒有長進多少,但所有的作為卻被稱為創意,而且還常常被稱讚,這個社會的價值標準好像哪裡怪怪的。

  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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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倫

在牆隅碰到彼得‧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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