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文章放了一些學生的狀況,著實讓許多人大吃一驚,也開始懷疑:這樣的孩子有機會可以改變嗎?
  有的!當然有機會,但是需要學校與家庭共同合作,缺一不可!
  學生在學校的時間長達九個鐘頭,因此許多家長會認為學校當然要負起教育的責任,但如果用簡單的二分法的話,是不是剩下的十五個鐘頭該由家長負責?
  不論是學校或是家庭,目前最常遇到的狀況就是:不知道該如何跟孩子溝通,甚至是孩子不願意溝通。
  這時候成年人必須捫心自問一下:「究竟我花了多久的時間在溝通上面?」
  一天?兩天?一個星期?一個月?還是一年?
  如果一次就可以進入孩子的內心世界,那無非是上天保佑加上奇蹟出現,依照阿倫的經驗,平均大約要一年以上才有辦法,甚至可能國中三年畢業,學生都不見得願意透露出絲毫的內在感受。
  舉個例子,阿嬌是阿倫班上不願意打開心防的小女生,偏偏每天又將困擾寫在臉上,身為教師很難不替她擔心,但無論運用多少技巧,得到的答案永遠都是:「沒事!」
  怎麼可能會沒事!在無法處碰內心世界那塊的困境下,阿倫用了一個很沒效率的方式──每天至少找一節下課跟她在連接走廊上發呆,發呆的意思就是什麼事也沒做、什麼話也沒說,就是這樣靜靜的望著遠方,望啊望!從夏天望到了冬天,從短袖望到了長袖,再從冬天望到了夏天,長袖也再度換回了短袖,就在第二度穿上了外套的同時,阿嬌卻脫下了內心的武裝,阿倫在一年半的發呆之後,換來了阿嬌的信任。
  究竟是因為阿嬌被感動,還是嫌阿倫煩只好溝通,到現在也說不出一個準來,但至少這樣的行為是可能出現轉機的。


如何贏得信任

  許多人都會希望成為孩子的朋友,然後就能夠敞開心防的打成一片。但在阿倫心中卻很清楚一件事情:我沒有辦法成為學生的朋友,畢竟我的身分是教師。阿倫可以放下身段與學生討論事情,也可以跟學生玩在一起,但是放學後阿倫會去找自己的朋友出去,而不是學生。
  既然自己知道身分有別,學生當然也能感受到教師、家長與朋友間的差異,在溝通的同時,學生自然也會以他們的眼光打量成年人,因此,成年人認為的溝通方式,對於孩子而言根本不算是溝通,充其量是責備或訓話罷了。
  阿倫很愛講道理,但學生很少認為是在挨罵的,原因在於:阿倫實在很不像教師。既然不像教師,自然少了威權感,在溝通上便能順利許多,但這也不代表學生可以肆無忌憚的爬到頭上,因為畢竟阿倫是長輩,該有的尊重還是必須遵守的。
  但成年人很難放下權威來捍衛尊嚴,最常用的開場白就是:「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
  然後內容不是:「你該怎麼怎麼」、就是「你這樣就如何如何」,只要一出現這類的言詞,孩子馬上會認為自己在被唸,就如同是唐三藏的緊箍咒一般,只會讓人頭痛,卻無法使人改過。
  成年人會碎碎唸不停的理由通常是孩子不聽話,但夫妻間都可能會因為彼此價值觀不同而產生爭執,更何況是未成熟的孩子?每個成年人在年輕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抱怨過自己不被了解,也不滿自己不受尊重,這是因為成年人的標準和孩子不相同,成年人往往用現在的價值觀去衡量孩子的行為,很少用自己十幾二十年前的標準作評斷,最常出現的情形就是成年人會說:「你要用功一點!」但讀書已經讀到很煩的孩子就會不高興:「我已經很拚命的唸書了,幹麻還要嫌我不用功。」其中的差異就在於標準的不一。
  若是回想一下自己求學階段,誰不曾偷懶不唸書過?既然如此,成年人就該還給孩子同樣的空間,試著從自己過往的經驗解讀孩子的心思,讓孩子明瞭他是被了解的,這份相知更能拉近彼此的距離,久了,師長與父母自然能得到孩子的信任,孩子也能解讀師長與父母的心思,溝通障礙自然迎刃而解。


溝通首重傾聽

  在與孩子溝通的過程中,阿倫發現時間點很重要,在適當的時機問學生:「你怎麼了?」學生很容易將心事一股腦兒的全部發洩,在學生滔滔不絕的同時,阿倫往往很少發表意見,大多數的時間都只是默默的傾聽。
  傾聽是件需要時間與耐心的事情,要成年人完全不在中途插嘴其實是頗有難度的,畢竟每個人都是很自我中心的,表面上成年人都是為了孩子著想,其實是卻執著在自己的觀點和價值判斷上。
  傾聽時的回應格外需要注意,當孩子願意開始講些事情時,很多時候都帶有種試探的意味,因此,成年人一個表情、一個聲調,甚至是用詞遣字稍有不對,孩子就會耿耿於懷,當一點一滴累積後,可能就是整個封閉起來了。
  但只要真正「用心」,孩子也不是完全不願意溝通的。

  就如同史提芬周與唐牛間的爭執一般:
  史提芬周:我不懂溝通?
  唐牛:身為一個成年人,你連溝通的最基本技巧都沒有。喝!(身上衣服爆飛)
  史提芬周:……(當場愣住)
  唐牛:讓我唐牛來讓你見識見識,怎樣跟孩子作一場良性的互動。
  史提芬周:……
  唐牛:跟孩子互動都要心思,一字記之曰「心」!

  嗯!好個一字記之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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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倫

在牆隅碰到彼得‧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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