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對於父母的記憶
背影遠比臉孔來得清晰
我們似乎是看著這樣的背影而成長
正如朱自清文章透露出熟悉的味道

不言不語
沒有表情
卻糅合慈愛成份的情感
情感此時從內心深處迸了出來

呵護未曾遠離
關懷不善表達
孩子在屏障後安全的茁壯
期待在長大之後
成為另一個堅毅的背影




  朱自清的〈背影〉是國中國文科的扛鼎之作,一千五百字的散文細膩且深刻地描寫父子之情,真摯的情感讓人動容。
  話雖如此,但大部分讀者最有印象的應該停留在朱爸爸在月台上爬上爬下買橘子的那段:「父親是一個胖子,走過去自然要費事些……我看見他戴著黑布小帽,穿著黑布大馬褂,深青布棉袍,蹣跚地走到鐵道邊,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難。可是他穿過鐵道,要爬上那邊月臺,就不容易了。他用兩手攀著上面,兩腳再向上縮;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傾,顯出努力的樣子。這時我看見他的背影,我的淚很快地流下來了。」
  或許,根本只對「父親是一個胖子」這句有印象而已。




  背影對於阿倫是十分有利的一課,只要把自己的長袍馬褂穿到學校就足以引起學生的興趣,但偏偏阿倫卻很討厭這樣做,因為四月份的高雄熱到讓人想抱著冰塊上課,穿著長袍馬褂無疑是件自找麻煩的事。
  現代學生對於長袍馬褂是很陌生的,於是阿倫也只好冒著中暑的危險來示範,既然教師都這樣犧牲奉獻,那作學生的勢必也得犧牲一下,那就是,胖小子給我去爬窗台來示範父親上下月台的辛苦!
  玩歸玩,背影這一課主要是希望學生能體會到親情後而感恩,於是給了學生一份作業:請觀察家中的長輩,將您最有印象的背影畫出來,畫完之後請長輩過目,然後我們將在課堂中分享。




  有些學生將熟悉的形象直接畫下來,從圖畫中不難發現,大多數的父母仍有著儼然不可親近的形象,很多孩子的記憶中,這樣的背影卻有著令人安心的感覺,有位學生寫到:「父親因為工作關係已經累了一整天,坐在床上看著電視,對爸爸來說卻是一大享受啊!」
  父親應該是又驚又喜吧!所以回應是:「這真的是我嗎?老爸的背影看起來就像一首台語歌~爸爸親像山。希望我的兒子啊!長大以後也要成為一個『親像山』的好爸爸,能有責任感,能讓家人感到溫暖,老爸相信你會做的更好。」




  有學生印象最深的是長輩工作中的背影,這跟阿倫對於父親的印象十分相同,倫爸任職於大學之中,每當阿倫放學回家後,父親的書房總透露出稀微的芒光,在昏黑的房間慢慢的的暈開,這光彷彿不斷再告誡著阿倫:老子我都這樣唸書了,你這個學生也應該自動一點吧!
  或許每個父母親都還是會希望孩子能努力唸書,因此當學生家長看見孩子的圖畫時,也寫下了自己的期許:「女兒觀察到爸爸蹲著整理垃圾的背影,希望她能體會爸爸的辛勞而努力讀書,同時能分擔家務養成勞動的習慣(這一點她還做的不錯,請老師可以鼓勵她)。」
  好的,我會的!




  除了家長的回饋之外,也有學生做了很棒的分享:「上了國中之後,每當我看見父親時,竟然都是他正要上班的背影,仔細想想,我已經很久沒有跟爸爸好好聊過天了,我知道他每天辛苦的工作都是為了我們,所以,我一定要找一天好好的像父親表達內心的感激……」
  由於社會景氣不佳,越來越多的父母汲汲營營於工作,無非是希望能夠讓孩子有安定的生活,但也導致無暇陪伴與關心子女,對於子女的想法、價值觀也缺乏時間來關心,漸漸與孩子們築起一道無形的藩籬,相對的,孩子對父母的熟悉度、認同感也愈來愈模糊,最後甚至不願意與父母交談,這樣的結果,應該不是為人父母的初衷吧!




  關於朱自清〈背影〉一課,阿倫這樣的上課方式實在很浪費時間,但偏偏我就是愛啦!與其要學生數朱自清究竟哭了幾多次?以及詢問每次哭的情況是怎樣?甚至是朱爸爸穿的是什麼顏色與材質的衣服?還是寧願多花時間在體會感恩這件事上。
  還好最近頗尊重教師上課的專業自主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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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者 阿倫 的頭像
阿倫

在牆隅碰到彼得‧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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