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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倫老師,今天又要帶學生上哪啊?」警衛北北已經習慣我三不五時帶著學生趴趴走了,但總不免要關心一下。

  「今天比較簡單啦!只是到雅座上課而已。」雅座就是柴山的制高點。

  「你竟然要去高雄治安最差的地方上課,要注意安全啊!」雅座每天都會發生搶案,這群身穿灰綠色外衣的猴死囡仔,整天虎視眈眈的覬覦遊客的隨身物品,逮到機會就下手行搶,仗著自己是保育類動物不會受到制裁,於是行為更加猖狂。

  「我們沒有帶吃的,而且有帶急救箱上山啦!」我們已經很了解山大王的行為模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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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是學生學習的場所,卻也是侷限學生學習的場所,若想抬頭望見藍天,有時就必須走出教室之外⋯⋯徐仁修先生的〈森林最優美的一天〉就提供了我最好的藉口:

 

  臺灣低海拔的森林,不但優美而且極富特色,樹種繁多,林內的景色變化萬千。只是因為我們很少去接近,也沒空去留意,更無心去關懷,而忘了森林,不再重視這個島嶼最重要的森林。

  既然是教〈森林最優美的一天〉,那當然就要到森林裡去上課,尤其我們學校位於柴山的登山口處,怎有不上山的道理

  帶學生上山,除了能貼近課文中的內容外,其實還有其他目的,首先是解決國中生「材與不材」的兩難困局。這種困境的判別依據常流於分數一項,分數高的稱之為有用;分數低的稱之為無用,學校也是如此,升學率高的稱之為明星學校;升學率低的稱之為流氓學校。這樣的結果導致學生死命讀書,個性與才氣都暫時拋諸腦後,學校不需講求品格教育,只要想盡辦法衝高升學率即可,這印證了莊子所說的:「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無用之用也。」

  爬山可以超越這種「有用」與「無用」的迷思,分數不再是唯一的價值判斷,體力與耐力改變了此一窘境。有些學生發現自己原來不是樣樣都能第一,甚至是需要別人幫助的;有些學生發現自己雖不善於讀書,但對於體能有著充分的自信;也有學生體悟到,原來書本之外的世界可以這麼美麗。在認識自己之後,去除了分別心與執著心,則可跳脫材與不材的兩難局面,如此將可成為大用,進而讓理想與現實合而為一,走向實現志向的逍遙境界,這即是教育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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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設定制高點雅座,其實是確立一個高遠的目標,人生只有志向遠大,才能克服眼前的困難和自身的弱點,朝著既定的目標前行。但學生往往對自己不了解,也不清楚自己的目標為何,在學習的路上就如同《愛麗絲夢遊仙境》中面對岔路的彷徨

 

  愛麗絲開口:「能否請你告訴我,從這裡我該選哪一條路走?」

  「那得要先決定妳想那裡。」查郡貓說。

  「我不太在乎那裡—」愛麗絲說。

  「那麼那一條路也就無所謂了。」查郡貓說。

  「—只要我能到達某一個地方。」愛麗絲加上來解釋。

  「噢,妳一定到得了的」查郡貓說,「只要妳走得夠遠。

 

  國中生就如同愛麗絲一般,渴望著與眾不同,卻表現出稚拙且猶疑;有著不知哪來的莫名自信,同時卻也夾雜著不安,而且對未來顯得徬徨,而且無所依歸。因此,教師在教導學生求知的過程前,應該引導其立志,進而再循序漸進實踐目標,強調蓄積的道理,也就是志向越是高遠,所要累積的實力也要夠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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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途上,學生主動與過往的登山客問好,登山客也從不吝情的報以熱情的回應,除了問好之外,學生也靜下心來留意沿途的風光,這是一種無形的力量,人在大自然裡容易忘掉很多的不愉快與抱怨,學生開始用欣賞的態度迎接大自然裡發生的一切,深怕大聲喧嘩破壞大自然原本的和諧寧靜。尤其喝過雅座的奉茶之後,遇到背著三十公斤水的登山客,更是充滿了感恩無形中也促成品德教育的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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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雅座授課,其實也是一種風雅,學生登山客與台灣獼猴一同分享更是一種悸動,在大自然裡,體驗遠比課文賞析更為重要,只不過還是會有煞風景的情形出現,當我們讀到:

 

  沿著走過上百次的小徑進入森林,迎面拂來的微涼山風,飽含著各種野花的甜美香氣,還帶著一股五月的陽光味道。

  正享受迎面拂來的微涼山風的我隨口問道:「你們有聞到空氣中有什麼味道嗎?

  「樹的味道。」這很沒詩意耶!

  「海的味道。」我遠眺一下臺灣海峽,這應該是想像出來的味道吧!

  金銀花及山黃梔的濃香。」不要想給我用課文來蒙混,人家寫的是五月,三月最好已經開花了。

  「汗臭味。」我也聞到了

  「猴子的大便味。」森林也無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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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學生,希望他們有一天能夠明白為何帶他們來森林的原因:一棵存在天地間的小樹,從不急著要與天爭高,而是穩穩地向下扎根,不斷的向上挺直,等到有一天,自然會有人來到樹下尋找庇護,當找到一群志同道合的夥伴成為森林之後,善用群體的力量,並發展自我的特性,以涵養的態度面對未來變動的社會,這就是森林的無言之教。

 

 

 

 

  記得是效法大樹啊!

  不要一心只想成為潑猴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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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牆隅碰到彼得‧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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